全员修罗场!黑化男主都想占有我_第275章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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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275章 (第2/2页)

是把门完全敞开,借着客厅淌进卧室的微光,慢慢走到床边。

    弯腰试了下小夜灯的开关,没有反应,果然是坏了。

    要尽快买个新灯泡换上。他想。

    然后一低头,后知后觉意识到,床边没有拖鞋。

    林惊蛰愣了一下,抬手往床上一摸。微微隆起的被子轻轻一按就陷了下去,床上没人。

    林惊蛰的第一反应是林惊春起床上卫生间。“哥哥?”他喊。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屋子里很静,感官被深夜的寂静无限放大,耳边仿佛能听到空气流淌的声音。

    哗哗……淅淅沥沥,连绵不绝,像早春缠绵的细雨。

    林惊蛰猛地扭头,快步走到卫生间,直接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“啪!”他一脚踩进水里。

    “啪!”他打开了灯光。

    突然亮起的强光让他下意识眯眼,但一瞬间的明亮就已经足够他看清卫生间里的情形。

    淋浴头开着热水放在破旧的浴缸里,不知道放了多久,溢得整个卫生间都是水。

    而林惊春躺在满是血水的老浴缸里,口鼻尽数淹没在水位线以下,只有一双紧闭的眼睛露了一半在水面上。

    不知是水温还是水色的缘故,他的脸并不苍白,湿漉漉的黑发贴着平静俊美的脸庞,就像只水中浅眠的人鱼。

    可他不是人鱼。他是人,是一个刚刚摆脱死亡威胁的脆弱的病人。

    他的身体,他的伤口,都承受不起这份危险的联想。

    林惊蛰的大脑一片空白,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应该尽快送林惊春就医。

    可他刚抱住人,就看到林惊春的脖颈动脉处突兀地横着一条被热水泡得发白的伤口,皮rou翻卷,组织血块在晃动的血水中轻轻摇摆。

    林惊蛰眼前一黑,突然失了力气,与怀里的人一起跌进血水里。

    然后他摸到了林惊春腕上狰狞的创口。

    他继续摸,发现不止手腕,手肘、腹部、大腿根,全都血rou模糊。

    而浴缸底部,只沉着一把剪刀。

    林惊蛰捡起来一看,巴掌长,黑握柄,是医药箱里的原装剪刀丢了之后,他在超市里随手买来给林惊春剪纱布的剪刀。

    林惊春就用这把多功能剪刀割断了自己全身上下几大动脉,并躺进热水里维持失血状态。

    林惊春一心求死。

    而他毫无察觉。

    林惊蛰浑身颤抖,握不住的剪刀脱手,再次沉入水底。

    他也扶不动身上的人,柔软的身体再次沿着浴缸边缘滑进血水里。

    殷红的水波轻轻晃荡,溅落的水声清亮而缠绵,在寂静的深夜里,悄无声息带走了一束惊春的花枝。

    与之随行的,还有一束连根连蒂的枝丫。

    等不到春尽头,就匆匆忙忙地枯萎零落了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林惊春和林惊蛰的死讯没等余明和易平波赶到新城就传开了。

    这对明星兄弟的死状,与他们紧密的公众形象一般无二。

    相同的自杀方式,同一把自杀工具,不到一个小时的死亡时差,亲昵得恍如一对双生子。

    此时距离“崔氏帝国”事件揭发已经过去两个月,舆论风波渐平。

    作为事件中最微不足道的蝼蚁,他们用决绝的赴死为这个荒唐的闹剧划了一道耻辱的缺口——

    这不是结束,这是新时代的开始。

    “蠢货。”

    齐厌得知消息时正在画室里画画,手上的铅笔快速在速写纸上滑动,笔尖咯吱咯吱响个不停,画架下是一堆折断碎裂的黑色铅笔头。

    他的动作粗糙暴力,充满了发泄欲,但这份暴躁并没有影响到画作,训练过千百遍的肌rou会带领每一笔落在该去的位置,一笔一画慢慢拼凑成一张熟悉的脸。

    他仿佛不知疲倦,一张一张重复地、不停地画。

    纵观画室,地板上、桌子上、画架上找不出一片空白之地,密密麻麻地铺着同一张脸,或笑或闹,或悲或喜。

    “蠢货。”齐厌声音沙哑冷淡,熬得血红的眼睛紧紧盯着笔尖,仿佛没有丝毫触动。

    右手迅速勾勒轮廓,黑色的铅笔在他的指尖诞生出光影与空间。

    杏眼,桃腮,明媚到逼春光失色的笑容,时光与记忆在他的技巧下毫不褪色,与点睛的一笔融合成令他魂牵梦萦的温柔。

    “一双蠢货。”

    他冷声骂,嗓音又哑又平,仿佛不是在骂人,而是在照本宣科地说一句乏味的台词,“只有蠢货才会自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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