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弗心中有些焦虑。
白太后说了这样的话,方才在皇后面前还气焰滔天的冉贵妃却不敢出声,贵妃心中对太后的忌惮可见一斑。
但这一本从顾瑟手里递上去,冉贵妃不敢明着对白太后不敬,却必定恨毒了亲手折她脸面的顾瑟。
她不由自主地稍稍抬起了头。
时已入夏,帝都也早就到了着纱的节令,十二重停云纱的襕裙拂过朱红色的地毯,不紧不慢地在她面前缓步走过去。
步履端正、从容,每一步的长短像是尺子量出来的一样齐整。
冉贵妃站在原地,目光死死地盯着顾瑟。
顾瑟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,神色像是要去同面前的人叙话去一样的柔和。
在冉贵妃面前站定的时候,甚至还微微地点头致意。
她姿态太过平静、谦卑,让冉贵妃轻蔑地勾起了饱满的红唇。
她却就抬起手来,从女官举着的木匣中取出了那一册并不算厚的书。
不是孤本,这一本该是由宫中的书局印发,形制十分精美,靛蓝色的封皮有些硬度,顾瑟学过装裱,这时候还有闲情摸了摸纸张的触感,猜测用的是彭蠡的一刀纸还是后韶的香云纸。
她平平地托着这册书,递到了冉贵妃的面前。
到了这个时候,她还是这样的温柔平和的模样,冉贵妃目光阴鸷